拜拜[原创首发]

马生

拜拜
一
　　「爸，今天我要出国工干了。拜拜」阿洋握着行李箱说。
　　「我来送你吧。」
　　「不用了，爸。下面有工人接送，你继续做你的事吧。」
　　「你要一路小心。到了就打电话来报平安，拜拜。」
　　「好的，拜拜。」
　二
　　拜拜是阿洋和父亲最常说的话，阿洋记得第一次出现拜拜是在他第一次幼儿园上学。
　　阿洋用小手捉紧他的父亲的大手，生怕剎那与眼前的父亲相隔两地。
　　「去吧，孩子。里面有很多同学朋友想结识你的。」
　　「我不去！爸，你不要走，我很怕。」阿洋讲到眼角已积累了水晶。
　　「放心吧，孩子。成长是自己来争取的。」纵使父亲苦口婆心地回应，但阿洋似乎无视了父亲的话。
　　最后阿洋是经由老师和父亲的拉扯才被逼拉了进去。看见渐远的父亲说出拜拜的话，阿洋只用眼泪和叫声回应。至此，拜拜对阿洋来讲是一件与亲人离开的寒暄。
　　有一天，十多年后的阿洋重提旧事。阿洋的父亲曾为此事回应：「那时候你走了进去后我的确很担心你，怕你在里面吃得不好，同学对你差等。我有曾想拉你回去，但我不想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放弃你的成长。」
　　第一次上大学离家，父母都陪阿洋去看当地宿舍的环境。看到四人房的宿舍伴着三名陌生的舍友，阿洋只整理行李，却不敢主动跟他们说话。谁料到阿洋的父亲却主动跟他们打招呼，令三位舍友都显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。阿洋选好房间后，阿洋的父母便开始为新房间进行打扫。他看见舍友都是亲力亲为地自行整理房间，阿洋也「不甘示弱」，随意拿起毛巾在自己的书桌进行清理。
　　待打扫完房间后，阿洋的父母东张西望，然后开始往房内公用的厕所及地板打扫。此时阿洋看见父母屈身的行为而红着脸，心想：房间是大家的，为什么要这样做？你们是我的父母，你们不怕我被人说闲话吗？
　　阿洋并没有胆量当着陌生的舍友面前去阻止父母的行为，只露出不耐烦的表情，而阿洋的父母打扫后也发现阿洋的行为，父亲问：「阿洋，你怎样啊？不舒服了？」
　　阿洋：「我没事，你们快走。」阿洋不看他们的说。
　　父亲：「那…那好吧。你自己要小心，拜拜。」
　　正在怒气冲冲的阿洋无视了最后一句话。
　　几年后，父亲回应：「当时我们清理房间都是为了你能够在大学这些日子舒舒服服的渡过。我们知道自己的知识不能分担你的学业，但我们至少能为你服务，分担你的生活烦恼，这也是我们只能为你做的事了。」
　　大学毕业后的最后一个暑假，阿洋回家探望父母。他听母亲说父亲已退休，叫阿洋多陪他走动，不要让他在家无所事事。因此阿洋多与父亲远足。他们途中在一个小亭休息，不禁赞叹大自然的伟大也诉说人类的自私。忽然，父亲叹息说：「看见你长大了真好。」
　　听到父亲这句话，阿洋才留意父亲已年老了，他再不是那个满头黑发、满颈胡须和声如洪钟的父亲了。眼看面前的父亲银白如米线般的头发配上如旱田的裂纹似的皱纹，完全可以证明父亲已变成了电视剧集的角色了。
　　阿洋只默默点头。
　　父亲继续说：「自从你上幼儿园后，为了赚取你的学业，我机乎每天都活在上班的日子，很少跟你安静聊天，最多说我话也只有拜拜这两个字。尽管以前有很多人都跟我说拜拜，不过现在退休后也很少了。退休后我一直重复我的生活，我不像你们会计算机，会的，能接触的也只有电视。我似乎把电视当成我最亲的密友，可惜它不能说话。年轻的我曾经把退休成为我梦寐以求的事，可以环游世界，周游列国，可是直到退休，钱也不多，唯有跟现实合作。其实退休是一份无聊的光荣。」
　　阿洋知道父亲正想挽留他暑假后在香港工作的机会，但面对国外的高薪厚禄，阿洋说：「始终国外的待遇对这儿好，不过我会找时间来探望你们的。」
　　父亲微笑点头，说：「好。我们也休息够了，继续上路吧。」
　　「好。」阿洋说。站起来的时候，阿洋听到身后父亲的叹息。
　　离开当日。
　　「爸，今天我要出国工干了。拜拜」阿洋握着行李箱说。
　　「我来送你吧。」
　　「不用了，爸。下面有工人接送，你继续做你的事吧。」
　　「你要一路小心。到了就打电话来报平安，拜拜。」
　　「好的，拜拜。」
　　「爸，今天我要出国工干了。拜拜」阿洋握着行李箱说。
　　「我来送你吧。」
　　「不用了，爸。下面有工人接送，你继续做你的事吧。」
　　「你要一路小心。到了就打电话来报平安，拜拜。」
　　「好的，拜拜。」
　　「爸，今天我要出国工干了。拜拜」阿洋握着行李箱说。
　　。。。。。。
　　录音机不段重复这番对话，这是在父亲的遗物中留下的。阿洋不明白父亲要录这些的目的，但他知道这是父亲唯一在世上留下来的声音。拍打冰冻的门窗的阿洋知道父亲正在熟睡，可惜他实在难以不阻止父亲的睡意。眼前银白的头发，满面的皱纹要永远保存在长条形的木盒子内。痛哭唤醒阿洋的后悔，却走不回他后悔的路。
　　收藏的一刻，他想再听听父亲以往的声音，特别这拜拜两个字。
　　有一年冬天，父亲离开了。

　　＜完＞
　　稿完于二零一一年七月三十日凌晨广州暨南大学招代所

大千喔喔

很感人，不错的。、

sonyleg

有见你的作品真是太好了.

很伤感......

zhuangjiongjin.

很恶心~~~
做儿子做到这份上是很失败的~~~

zhuangjiongjin.

还学人家怀念自己的父亲呢~~~
父亲最喜欢抽什么烟~~
最喜欢吃什么菜~~
身体哪里不好~~
他最自豪什么~~
他最遗憾什么~~
估计他什么都不知道~~~

易明轩主人

     其实人类并不是一直自私的，只是当儿子时自私，等你当了爸爸之后，就不自私了。

马生

大千喔喔 发表于 2011-8-22 16:18
很感人，不错的。、

哈~多谢.=]

马生

sonyleg 发表于 2011-8-22 16:41
有见你的作品真是太好了.

很伤感......

多謝呢~本來我有一篇文也想放進來的,可惜這論壇說有敏感字.

马生

zhuangjiongjin. 发表于 2011-8-22 17:19
还学人家怀念自己的父亲呢~~~
父亲最喜欢抽什么烟~~
最喜欢吃什么菜~~

所以有些人就像小鳥,牠們知道自己會飛,但已忘記牠是怎樣才能飛.

sonyleg

马生 发表于 2011-8-22 21:04
多謝呢~本來我有一篇文也想放進來的,可惜這論壇說有敏感字.

把自感是敏感字的找出来, 字和字之间打/号. 再不行就用图片.

马生

易明轩主人 发表于 2011-8-22 17:49
其实人类并不是一直自私的，只是当儿子时自私，等你当了爸爸之后，就不自私了。

同意啊~性本善,可惜由於政府的一孩政策,令很多父母都過份溺愛唯一的孩子.很多孩子都覺得他身邊的物質都是理所當然,但有多少年輕人會用珍惜的心來滿足自己的慾望?

马生

sonyleg 发表于 2011-8-22 21:08
把自感是敏感字的找出来, 字和字之间打/号. 再不行就用图片.

哇~原来可以这样.好!我来试试.

易明轩主人

马生 发表于 2011-8-22 21:13
同意啊~性本善,可惜由於政府的一孩政策,令很多父母都過份溺愛唯一的孩子.很多孩子都覺得他身邊的物質都是 ...

    几代人被毁了。礼仪之邦的优良传统快没了。
   
   另外，你的文笔很好，只是总爱写伤感的东西。以前就劝过你，年轻人多写一些活泼快乐的东西。中国的未来要靠你们啊！

雪梨

记得之前的《纸巾》也是关于父亲的文章，深深父爱藏心底，悠悠我心父恩情。问候楼主，好文欣赏。{:soso_e182:}

zhuangjiongjin.

易明轩主人 发表于 2011-8-22 22:13
几代人被毁了。礼仪之邦的优良传统快没了。
   
   另外，你的文笔很好，只是总爱写伤感的东西。以 ...

{:soso_e140:} 我那个羡慕妒忌恨呐~~~
楼主那恶心头像一看就知道什么人了~~~
我这种祖国未来的大好青年你视而不见~~~
太伤人心了~~~~

易明轩主人

zhuangjiongjin. 发表于 2011-8-22 22:56
我那个羡慕妒忌恨呐~~~
楼主那恶心头像一看就知道什么人了~~~
我这种祖国未来的大好青年 ...

是吗？今天不就见到了吗？青年人都是有希望的，只要不懈的努力，必然会有成就的。我祝你成功！不过，不要有妒忌之心。任何人都不会在一切方面成为顶峰。低调总比高调好。

小羊

很有深意

zhuangjiongjin.

易明轩主人 发表于 2011-8-22 23:04
是吗？今天不就见到了吗？青年人都是有希望的，只要不懈的努力，必然会有成就的。我祝你成功！不过，不要 ...

我自大是因为我自信~~~
我低调是因为我自知~~~
我妒忌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~~
找点什么来喷下心情就好了~~~

易明轩主人

zhuangjiongjin. 发表于 2011-8-22 23:12
我自大是因为我自信~~~
我低调是因为我自知~~~
我妒忌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~~

有自信的人必然是坚持向上的人。低调的人才是最能获得高度尊敬的人。你具备这两点，已经很好了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，谁都会有。找不到喷的人，就向我喷吧，我是老头子了，没有顾忌，有气不要憋在心里，可以拿老头子当个出气筒。不过，出了气之后，还得致力于事业啊！不能泄气！

zhuangjiongjin.

易明轩主人 发表于 2011-8-22 23:27
有自信的人必然是坚持向上的人。低调的人才是最能获得高度尊敬的人。你具备这两点，已经很好了。
心情不 ...

{:soso_e113:} 撇开礼数问题不讲~~~
跟你老吵架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~~~
感觉很吐血的~~~
不过我气已经消了~~~
反正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~~~